第(3/3)页 “滋啦——” 一股混杂着焦臭与肉香的白烟猛地腾起,瞬间充斥了整个营帐。 柳安的身体猛地绷直如一张拉满的弓,那声嘶吼戛然而止,随后像是被抽走了灵魂,重重砸回床板,彻底没了声息。 帐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烙铁浸入冷水时发出的“嗤嗤”声和众人粗重的喘息声。 半晌,沈静姝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手中的铁钳“当啷”一声落地。 “人救回来了。” 她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,那双总是沉稳的手此刻竟在微微颤抖,汗水浸透了鬓发,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虚脱无力。 “他的命脉已如风中残烛,按理说,刚才那一下就该断了……”她看着柳安,眼中满是不可思议,“可我能感觉到,有一股极强的意志在强行吊着他的生机。是他的使命感……是他自己,不肯死。” 她顿了顿,看向萧尘,眼中闪过一丝敬佩: “还有九弟你的内力。若非你那股内力护住他的心脉,他早就撑不过拔箭那一刻了。” 听到这几个字,柳含烟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,身子一软险些栽倒,被萧尘稳稳托住。 她推开萧尘,踉跄着扑到床边,看着面如金纸、呼吸微弱却平稳下来的柳安,泪如雨下,哽咽着:“安弟……安弟……” 或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,又或许是那股未竟的使命在燃烧,原本昏死过去的柳安,眼皮竟然微微颤动了一下。 凭借着那股钢铁般的意志,他硬生生从无尽的黑暗中挣扎出了一丝清明。 他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,涣散的瞳孔在帐顶游离了片刻,随后猛地聚焦,那道光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射出的,穿越了生死。 他没有看床边哭成泪人的柳含烟,而是拼命地、近乎偏执地锁定了站在后方的萧尘。 那眼神里,没有对死亡的恐惧,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只有未完成使命的焦灼。 “九……九公子……” 声音沙哑破碎,如同破风箱在拉扯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子,却异常清晰。 “我在。”萧尘上前,反手握住了柳安冰冷刺骨的手,将一股温热的内力渡了过去。 柳安颤抖着,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,将右手攥着那枚被鲜血浸透、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蜡丸递给了萧尘。 “信……叔父的亲笔信……必须……亲手……交给你……” 萧尘接过蜡丸,入手沉甸甸的,那冰冷的触感仿佛带着千斤的重量。 交出信件的那一刻,柳安眼中的光亮迅速黯淡,但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,拼命抓着萧尘的手腕,指节泛白,指甲甚至刺破了萧尘的皮肤,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都刻进去: “还有……叔父……让我……带一句话……”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,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,砸在所有人的心头: “京城……出大事了……秦嵩……已经动手了……” “叔父说……若事不可为……让大小姐……带着萧家……退守关外……保住……血脉……” 说完最后一个字,柳安的手无力地垂下,整个人彻底陷入昏迷。 帐内死一般的寂静。 萧尘握着那枚蜡丸,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。 京城出大事了? 秦嵩已经动手了? 他猛地抬头,看向帐外那漫天的风雪,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。 看来,这场风暴,比他想象的来得更快,也更凶猛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