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信息冰冷而精准,没有情感,只有事实和……一个残酷的提醒。 “原来如此,”“旅者”轻叹一声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珍珠耳钉,“‘方舟’在最终启动前,需要一个极度‘稳定’和‘洁净’的现实环境作为基准。它的‘纯净回响’协议,就像一次全频段、高强度的‘系统自检和优化’,在自检过程中,那些依靠非常规手段(比如我们的维度褶皱屏蔽)隐藏起来的‘系统冗余’或‘未定义文件’,会因为无法通过其‘纯净性’校验而逐渐‘报错’——也就是显形。陈默先生……他是在警告我们,留给我们的隐藏时间,是由‘方舟’自身的调试进度决定的,而不是我们之前估算的敌人主动搜索速度。” 这是一个双重绝望的消息。不仅“家园”暴露在即,而且“方舟”的全面启动也已经进入了最后的、不可逆的读秒阶段。陈默信号中提到的“钥匙,请于显形前就位或永远沉默”,更像是一种最后的催促——要么在暴露前完成一切准备并发起攻击,要么就彻底失去机会。 “我们必须提前行动。”“哨兵”斩钉截铁,“原计划必须压缩。林浅,苏璃,你们的‘毒种’淬炼,需要加速到极限。我们没有几天,甚至可能只有一天的时间来让它达到可用状态。” “一天?”林浅感到一阵眩晕。昨天的初次淬炼几乎耗尽了她们的心神,那还只是一个极不稳定的原型。要在一天内将其强化到足以威胁“方舟”核心的程度?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。 “不仅如此,”“工匠”飞快地调出新的界面,“节点的潜入和装置部署也必须同步提前。但问题在于,那些节点的‘概念性防御’……我们还没有破解方案。常规的潜行、伪装甚至意识欺骗,在那种能扭曲认知的场域里都可能失效。” “或许,‘毒种’本身,就是钥匙。”“星语者”忽然开口,她的目光落在林浅和苏璃身上,又转向那枚在记录中缓缓旋转的“毒种”原型,“它的本质是矛盾的嵌合,是‘方舟’纯净逻辑无法容纳的‘异常’。如果将其部分能量或特性,注入到潜入者的防护或工具上……也许能制造出一种暂时的‘逻辑豁免’或‘认知盲区’。” 这个想法极其大胆,也极其危险。让未成熟的“毒种”力量外泄,可能伤及使用者,也可能提前暴露其存在。 “没有时间犹豫了。”“史学家”一锤定音,“双线并进。林浅、苏璃,你们立刻返回‘共鸣穹顶’,在‘星语者’的监护下,进行极限加速淬炼。目标不是完美,是在24小时内,淬炼出至少一枚具备基本稳定性和足够‘毒性’的‘毒种’实体,并尝试分离出一小部分可控能量。‘工匠’、‘哨兵’,你们根据‘星语者’的理论,立刻开始设计并制造能够承载或模拟‘毒种’特性的防护模块和潜入工具原型。‘园丁’,集中所有资源,优先保障这两条线的需求。‘旅者’,联系所有还能联系上的外部‘孤光者’,告知变故,请求他们尽一切可能,在各自区域制造混乱、分散‘涅墨西斯’注意力,哪怕只能争取几个小时。” “至于我,”“织网者”的声音插了进来,“我会全力监控外部扫描进展,并尝试主动释放一些经过精心设计的‘信息诱饵’,引导扫描方向,为‘家园’争取最后的时间。同时……我会持续尝试追踪陈默先生的信号源。如果‘显形’效应是真的,他的信号也可能因此变得更加清晰或……不稳定。” 命令迅速下达,“家园”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,在极限压力下轰然启动,每一个齿轮都开始超负荷运转。 林浅和苏璃几乎是被“星语者”带回了“共鸣穹顶”。这一次,没有循序渐进。平台纹路的光芒更加刺眼,能量流的包裹感近乎窒息。 “我们没有时间再慢慢回忆、感受了。”“星语者”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厉,“直接深入你们共鸣链接的最深处,触碰那里已经存在的‘毒种’原型。然后,用意志力,强行将更多的‘原料’——你们能想到的最尖锐的痛苦、最无解的困惑、最炽热的爱、最冰冷的恨——全部压缩进去!过程会非常痛苦,你们的意识链接可能会因为信息过载而受损,但这是唯一的方法!” 这无异于精神上的自我摧残。但她们没有选择。两人再次站上平台,瞬间链接。这一次,共鸣的强度直接被推至濒临崩溃的阈值。她们不再小心翼翼地引入记忆,而是如同打开泄洪闸门,让所有激烈的情感、所有未解的难题、所有关于存在意义的诘问,化作狂暴的洪流,冲向那枚脆弱的“毒种”原型。 “毒种”在洪流中剧烈震颤,表面的色彩疯狂闪烁,内部的双螺旋结构时隐时现,仿佛随时会解体。林浅和苏璃感到自己的意识如同被投入了绞肉机,无数尖锐的碎片在其中翻搅、碰撞。她们尖叫,却发不出声音,只能通过链接感受到彼此灵魂被撕裂的痛楚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