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十二小时的沉睡,在“家园”恒定柔光下显得格外深沉。当林浅再次睁开眼时,身体的虚弱感已大幅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、清晰的存在感,仿佛每一寸肌肤、每一块骨骼都重新确认了自己在空间中的坐标。她侧过头,看到苏璃也几乎同时醒来,两人目光相接,无需言语,昨日的沉重与微弱的希望在静默中交换。 简单的洗漱(“家园”的水源带着一丝清甜)和换上“园丁”准备的舒适服装后,她们被引导至一个被称为“根室”的地方。这里是“家园”的核心,其造型如同巨树的根部盘绕而成的穹窿,内壁并非人造材料,而是温润如玉、自带脉络状微光的活木。房间中央,一张同样由活木自然生长而成的环形桌旁,已经坐了几个人。 “史学家”依旧坐在他的轮椅上,居于主位。“星语者”静立在一旁,眼眸低垂,仿佛在聆听树木的呼吸。“园丁”则微笑着向她们点头示意,他手里把玩着一片发光的叶子。此外,还有三位新面孔。 一位是身材高大、穿着实用工装、脸上带着风霜痕迹和一道浅疤的中年男人,他坐姿笔挺,眼神锐利如鹰,扫视时带着职业性的警惕。他的代号徽章是“哨兵”。 另一位是看起来有些瘦削、戴着无框眼镜、手指总在不自觉轻敲桌面的年轻男子,他面前悬浮着数个微缩数据屏,眼神专注而亢奋,仿佛随时准备跳入信息的海洋。他的徽章是“工匠”。 最后一位,是位气质雍容、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妇人,她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套装,佩戴着简单的珍珠耳钉,姿态优雅,但眼神深处却有一种洞悉世情的犀利与沧桑。她的徽章是“旅者”。 “都到齐了。”“史学家”苍老的声音在根室中响起,带着奇异的回响,仿佛整个空间都在与他共鸣。“在开始之前,‘星语者’,关于那个异常信号……” “星语者”抬起眼帘,她甚至没有动作,众人面前的环形桌中央便自动浮现出一片立体星图,正是昨晚她展示过的、标记着陈默量子存疑信号的星图。此刻,那个红点的闪烁更加紊乱,而其最新一次坐标跳变留下的轨迹,被高亮标注出来——那轨迹并非直线,而是一段在三维坐标中扭曲、甚至部分呈现出非欧几里得几何特征的怪异弧线。 “信号发生了‘维度滑移’。”“星语者”的空灵声音解释道,“根据轨迹回溯分析,它并非在常规三维空间中移动,而是……短暂地接触或擦过了某个‘临近维度’或‘时空褶皱’的边缘。这种滑移极不稳定,且消耗巨大。信号源似乎在主动尝试‘逃离’或‘探索’某个极其恶劣的束缚环境,又或者……是被某种强大的外部力量‘撕扯’导致的。” “这意味着他还‘存在’于某种状态,并且保留着一定的主动性或应激性?”林浅急切地问。 “可能性存在,但无法确认其意识完整性。”“星语者”坦诚道,“信号的本质更接近‘强烈的信息残响’或‘意志烙印’。它可能代表陈默先生核心意识的碎片,在量子层面挣扎;也可能仅仅是他最后爆发时产生的、持续不散的‘能量签名’。好消息是,这种维度滑移现象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极其罕见的‘路标’——它暗示了‘方舟协议’或其关联系统,可能并非仅存在于我们的物理现实,而是涉足了更高或更偏的维度。这或许是它的一个弱点,也可能是我们唯一能触及陈默先生可能存在状态的途径。” 希望依旧渺茫,但至少从完全的黑暗中透出了一丝有方向的微光。林浅和苏璃深吸一口气,将这份复杂的情报压在心底。 “那么,进入正题。”“史学家”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,“‘工匠’,汇报你的发现。” “工匠”推了推眼镜,语速飞快:“基于林浅和苏璃带回的‘源点协议’碎片,结合‘织网者’从全球网络抓取的异常数据包,我重建了‘方舟’接收网络约37%的潜在拓扑结构。坏消息是,网络比预想更深入,它利用了从5G/6G基站、物联网节点到部分卫星导航增强信号在内的多重载体,伪装成正常的数据校验和系统更新流量。好消息是,我发现了几个关键协议转换节点,它们负责将物理层信号转化为‘方舟’核心逻辑可处理的意识频谱数据。这些节点相对脆弱,且由于需要处理高维信息,其物理位置必须位于地球特定的‘灵能焦点’(大致可以理解为地脉能量交汇点或历史性集体意识沉淀点)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