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他们眼里有光。不像大晋的兵,眼里只有贼光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 江鼎点点头。 “对了,淮水那边传来消息。你那几万部下,现在挖沟挖得挺卖力。” “我打算把他们编入‘建设兵团’。不发枪,只发农具。干满三年,表现好的,发大凉户籍,分地。” 余闻的手抖了一下。 他转过头,看着江鼎。 “你不杀他们?也不防着他们?” “防什么?” 江鼎耸耸肩。 “给他们饭吃,给他们地种,给他们老婆孩子热炕头。他们还会想着去造反吗?” “老余啊。” 江鼎指了指那个正在落下的夕阳。 “这杀人,是最低级的手段。” “把敌人变成自己人,那才叫本事。” “你那八十万大军,我是吃不下了。但这几万精壮劳力,我大凉正好缺人修路呢。” 余闻沉默了许久。 他突然站起身,对着江鼎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 这一躬,不是拜丞相,也不是拜权势。 是拜这份“化干戈为玉帛”的气度。 “丞相。” 余闻的声音有些哽咽。 “老朽替那几万兄弟……谢过大凉的不杀之恩。” “免了免了。” 江鼎摆摆手,转动轮椅往回走。 “你要是真想谢,就把那些娃娃教好点。” “以后这大凉的国门,还指望他们去守呢。”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丞相,一个跛着脚的落魄老将。 这画面看起来有些怪异,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和谐。 那是新旧交替时的默契。 也是这个正在崛起的黑色帝国,最迷人的底色—— 务实,包容,且充满了生机。 第(3/3)页